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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

學開車

今天開始學開車,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先備技能卻被我拖到這時候才要來完成它。
 
跟同事提到學開車一事,同事說:「好啊!女人要獨立的第一步就是要有自主的交通移動能力!」
 
這話讓我聯想到幾年前看NGC 播出中國裹小腳的專輯,當時曾提到男人之所以要將女人裹小腳,在「病態的美感」的包裝之內,隱藏的是對女人的控制。因為一旦女人裹了小腳,既無法工作,亦無法遠行,這輩子都要倚靠男人而活了。

我的移動範圍大多在台北市,就因為大眾交通工具真的非常方便,我從未覺得沒有駕照是什麼太麻煩的事情,我也沒有覺得自己不獨立自主。
但是在握著方向盤的今天,我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
(這樣的說法其實很好笑,因為三十歲生日都已經過了半年囉)
10月12日

where is my place? 電影「一席之地」觀後感

2009.10.10 台北東區華納威秀。
不大的播映廳,大概坐了三、四十個人吧。在週末的下午,這樣的票房實在不太樂觀。
我觀賞的是映後有樓一安導演、莫子儀、路嘉欣座談簽名的場次(演員都出席了,票房還是...冷清)
 
原本就滿期待這部電影,主要是因為之前看過「流浪神狗人」,我很喜愛他的編劇及導演方式,
詼諧幽默卻又帶著深刻的社會觀察,及人性描寫。
「一席之地」是同一個製作團隊的作品,我對它報以很高的期待。
 
果然,這部戲屬於黑色幽默的風格,雖然有些段落令人噗哧笑出聲來,但細細琢磨背後的意涵,整部戲並不輕鬆。
最搶眼的角色是做紙紮的林師父(高捷飾演)及其妻子阿月(陸奕靜飾演),另外便是他們的呆瓜兒子小剛(唐振鋼飾演)。
他們的段落較為輕鬆,多年夫妻的巧妙對話,是我最喜愛的部份。
林師父及阿月都是本性善良,且樂於助人的性格,加上小剛遲鈍卻又純真的反應,都讓人看到人性的可愛之處。
而另一部分則主要是由一位懷才不遇,劇中從頭到尾擺臭臉搖滾鬼才莫子(莫子儀飾演)與剛竄紅的偶像創作才女凱西(路嘉欣飾演)所組成。
這一部分的基調偏沈重,我看到的是人們在社會上從追求名利地位的一席之地,甚至落寞到只剩下一個草蓆墊大小的一席之地可棲身,
其中的悲哀與無奈,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全劇可說是由一連串荒謬的事件組成,雖然片中許多事件實在不可思議,
卻因為導演的取景、生活故事、日常對話都是我們平時發生在週遭的事件及對話,
所以覺得好貼近自己的經驗,好像就是我或是身邊的人會發生的故事一般。
 
全片最令人驚喜的還是高捷及陸奕靜的夫妻組合,他們的演技沒話說,將這對雖然老是拌嘴不停的老夫老妻深厚情感演得活靈活現。
另外則是小剛,導演曾說,他要的是一個呆瓜,但這個呆瓜不能是笨蛋,而唐振剛剛好演出了導演要的感覺,導演笑稱:「幾乎所有女生看了唐振剛的戲都說『小剛好可愛喔~』,而沒有人說『小剛好笨喔!』。」我想,小剛的老虎裝扮大概會讓所有看過這部戲的人都印象深刻且忘不了了。
 
第一次看路嘉欣演戲,之前曾在無意間轉台看到公視播出「穿牆人」(也是由路嘉欣演出),但這是一部難懂的戲,而且我沒頭沒尾的看實在很痛苦,只看了五分鐘就放棄了。
這次他在高捷、陸奕靜兩位硬底子演員的包夾之下,在劇中的表現終究還是沒有這麼亮眼,戲中對她的著墨似乎也不像其他人有很強烈的戲劇張力,十分可惜。但由於凱西本就是名有著清新氣質的創作女歌手,導演找陸嘉欣演出,選角真的十分恰當。
 
而我最喜愛的演員莫子儀,在片中的模樣終究還是一個高貴的王子,即使他刻意晒黑、蓄了鬍渣、把自己養胖,依然遮掩不了他王子的氣質,只是這位王子現在落難了。
或許我心目中的他已經定型,總覺得白淨清新小生的形象還是比較適合他,但我也樂見他嘗試不同類型的角色,給自己更多的機會。
他是很努力認真的演員,為了演出「莫子」這名人物,他付出許多努力,這是值得鼓勵的。
 
這部戲似乎在網路上引起一些討論,與「流浪神狗人」相比,其實我更喜歡「流浪神狗人」。
兩部片子有相似之處,卻又大不相同,「一席之地」給人的感受更為黑暗、強烈,劇終的有些突然,事後回憶,我想也許是在告訴觀眾:
其實所有事情並沒有一個結束,即使莫子死了,這個社會仍在持續運轉;即使林師父一家被迫搬遷,社會上其他人並未停下腳步,
每個人都是渺小的,不論有沒有爭到自己的一席之地,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
現實生活中不也就是如此嘛?
我們每個人都是龐大機器體制下的小螺絲釘,好一點也許可以找好位置安身立命,
差一點,就是任人釘在何處也無從選擇,龐大機器體制也不會因為少了顆小螺絲就無法運轉,
若是沒有爭逐到一席之地,那就是被洪流掩埋。
 
感慨。
10月11日

要不要讓男生送我回家?

突然想起幾年前交往過的男生,當時我們曾經為了約會結束後時間太晚他要不要騎車送我回家而爭吵。
 
他對正在念研究所的我說:「你不是女性主義者嗎?你不是說要男女平等嗎?那你為什麼還要我送你回家?」
當時的我聽了這話,為之氣結,我回答道:「如果今天有車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一定會願意為了安全考量送你回家的,這和性別沒有關係。」
我心裡想的是:我需要有人在約會到很晚的時候送我回家,跟這個社會對女人不友善有關,與我是否任性或依賴無關。
可惜,當年的他寧願花錢叫taxi送我一程,而不想騎摩托車送我。
 
事過境遷,這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的想法並沒有改變,一般而言,我是很自立自強的,反正台北的捷運、公車很方便。
但是社會整體來說對女生還是不友善,我不喜歡夜晚時在路上行走,因為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旁窺伺等著把我拖進暗處裡,
所以在我自己沒有安全的交通工具,確保返家無虞之前,我還是需要約會的對象好心又勤快一些,送我回家。
 
就算我是女性主義者,就算我已經成年,我仍舊是活在這個不友善的社會環境中,安全是我的主要考量。
 
也許有人會好奇,那當年的他難道沒有替我的安全問題擔心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現在既沒有興趣知道,也無從得知。
但我知道,我必須保護好自己,沒有人愛我的時候,我必須愛自己。